向自己的極限挑戰


我覺得來加爾各答做義工,每天都在和自己的極限挑戰。聽起來可能很誇張,不過這個極限不一定是什麼了不起的事,有時候可能只是維持連續十天都準時早起到Mother House吃早嚏A有時候只是勇敢的去試著觸碰到病人的糞便,更有的時候,只不過是離開習慣服務的中心,換個不熟悉的環境去嚐試不同的服務而已。今天我要給自己的挑戰就是如此,我終於鼓足了勇氣,準備一個人到從未去過的PremDun,看看是否有更能夠發揮自己用處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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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不到,一大早從Mother House到PremDun的這段路,就已經是挑戰的開始。一般到中心去服務,絕大部份都是搭乘公車或地鐵,但可能是PremDun離Mother House並不遠,再加上那裡交通不大方便,所以竟然是要走路過去。資深的義工不以為意地說,只要走二十五分鐘就到了。才怪!我努力的小跑步跟在他們後頭,足足走了四十分鐘左右才到,腿差點沒斷掉,更慘的是,到了目的地可沒有時間休息,這才是一天工作的開始而已呢!

PremDun位於火車鐵軌旁,沿著火車鐵軌住滿了加爾各答最貧苦的人們,如果說加爾各答市區的居民每天身處在擁擠與髒亂之中,那這裡的居民可以說簡直和住在垃圾堆沒什麼兩樣。因此,這個收容中心住滿了各式各樣的病人,和垂死之家不同的是,這個中心要大多了,有一個很大的庭園,種植了釵h美麗的花朵,和在花園裡四處散落的病人,呈現了強烈的對比。這裡的病人,有釵h是從垂死之家轉移過來的,可能是病情受到控制,但又有著失明、老人痴呆、糖尿病…等等的慢性病,所以只能在這裡慢慢地養老。

剛開始,我什麼事都不懂,只好跟著大家一起洗衣服。我被分配到搓衣組,一個老義工會把「煮」好的衣服丟過來給我們,我們一起努力地搓洗著這些衣服、被單、毛毯等等,印度人搓洗衣服的方式相當有趣,好像在揉麵團一般,把一砣衣服擠來擠去的,我的心中充滿了疑惑,這樣衣服可以洗得乾淨嗎?不過他們很堅持我們要按照他們的方式來搓洗衣服,我也只好照著做,算是一種入境隨俗吧!看著堆積如山的衣物,我的心中不禁嘀咕著,天哪,我該不會要洗一個早上的衣服吧?果不其然,我整整在這裡搓了一個半小時的衣服。想到自己旅館房間還堆著好幾件這幾天換下來的衣服還沒洗,有點啼笑皆非的感覺,早知道把自己的衣服拿過來一起搓一搓算了!

這些病人的衣物其實有一種很難聞的味道,可能是印度人特殊的體臭,或是混和了糞便和尿液的味道,我也搞不大清楚,我看其他歐洲義工們也沒有人戴口罩或是手套,我當然也不好意思摀著鼻子洗衣服,只不過,有時候一股中人欲嘔的味道突然傳來,還真是教人有些受不了。

好不容易把衣服洗完,我和大家回到花園,餵病人們喝牛奶或水,其實這裡不像垂死之家,義工們的工作都很清楚,而且時間緊湊到應接不暇,PremDun的節奏比較慢一些,我想,關鍵點可能在這裡很多病人都能夠自己走動和洗澡,不像垂死之家光是幫病人洗澡就得花上大半天的時間。我看到一個韓國來的帥哥義工,提著一小桶水,拿著一把剃刀和剪刀,穿梭在這些病人之中,忙得不奕樂乎,我坐在他旁邊靜靜地看著他替病人刮鬍子,看到病人們摸著自己乾淨的下巴滿足的微笑著,有點羨慕他的好手藝,一問之下,才知道原來他父親也是個理髮師,可說是從小耳濡目染,難怪他一副充滿了自信的模樣。我突然想到,或酗U回行前訓練課時,我們可以找個理髮師傅,安排兩個小時的課程,教大家如何幫別人剪頭髮和剔鬍子,應該還挺實用的吧!

一轉眼,已經接近中午時間,我們把在花園散步曬太陽的病人們一一攙扶回到自己的病床,準備開始用嚏C只見到放飯的地方開始排了一些四肢健全的遊民,不過我們當然還是先以照顧中心裡的病患為優先,等餵完所有的病人,修女會把剩下的菜飯發給這些遊民們,可能他們都早就清楚這個流程了,所以住在附近的窮人們,至少可以來這裡乞求三尷熒饕﹛C

餵完飯,清洗好擠L,PremDun早上的工作也告一尾聲,我已經有點累到不行了。不過仔細想想,好像也沒做什麼事,而且也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的可怕。雖然是個不熟悉的環境,但是只要抱著對人的一份關愛,願意無條件的付出,我想不論在什麼地方,應該都可以游刃有餘、勝任愉快吧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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